“好,我送你。”
“不用。”
“你自己能找到路吗?”
“不然我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冯以寒抿了抿唇,“我不是小孩子了。”
冯文青看着他抽条拔节般已经快要赶上自己的身高,突然笑了笑:“是哦。”
当晚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虽然都是弟弟,但冯以寒和梁秋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梁秋竹只要在他旁边,就总想蹭过来和他贴贴。而冯以寒,则是和他能离多远有多远,尽量占据着床的一角,泾渭分明。
夜深人静,冯文青却迟迟没有睡意。身旁的冯以寒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沉入梦乡。睡着睡着,冯文青做了一个梦,梦里,都是以前的事情。
十四岁那年,他第一次和班上的一群毛头小子聚在没人的旧仓库里偷偷看一张翻录的黄片。屏幕上腰细腿长的□□扭来扭去,身边的男生们看得津津有味,发出阵阵窃笑和起哄声。
可他却对那些画面毫无兴趣,目光反而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个身体构造和他们一样的男优身上,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悸动在他身体里苏醒。
他那时并不知道这是“不正常”的。直到后来某次在同样的仓库里,他和班上一个男生尝试了亲吻。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记得那个男生长什么模样,甚至忘了他的名字。只记得嘴唇交碰时那柔软而青涩的感觉,以及当初被老师撞见时,对方脸上那种混杂着震惊、厌恶和失望的复杂表情。
那是一个夏天,空气燥热得像一团火,可冯文青却感觉自己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是湿冷的。
学校办公室里,他和那个男生都被叫了家长。面对老师和双方父母的质问,那个男生突然哭了起来,一口咬定是冯文青先勾引的他。
冯文青他爸当场就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冯文青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
后来,那个男生转学了。而他因为家里没有那个条件,只能继续留在原来的学校。
在那个封建落后的小县城里,一切小众的、不符合所谓常理的东西,都是不被认可的。
身边的同学不再像以前那样和他打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奇、嘲笑、恐惧。
他成了一个异类。
亲戚们见了他,总是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父母更是觉得他丢尽了家里的脸,说他是有病,是中了邪。他们找来了所谓的大师给他驱邪做法事,折腾了好几天,却没有任何用处。
最后,父母彻底放弃了他。不久后,他妈就怀了孕,然后,冯以寒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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