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街上走了很久,”周诉的声音像闷在雨里,被雨水浸泡得又轻又软,“就连一个像你的人都没有。”
那种分开之后在陌生街道看见熟悉背影的俗套情节都是假的,周诉从没在街道上偶遇过任何一个像言衷的人。
因为他对言衷太熟悉了,熟悉到断绝了所有认错的可能性。
这其实很残忍。
每一个记忆里相似的细节,他都可以由此想到对方,但又清楚地知道那只是想象。
那些细节就像绵密不绝的雨,每一次出现都带来一场经久不息的潮湿。
言衷知道,因为他也没有遇见过任何一个像周诉的人。
“对——”
“别说。”周诉打断他。
言衷只好将那句即将说出口的道歉咽了回去。
周诉看着眼前这颗脑袋默不作声地垂了下去,又说了声:“不用说。”
他的声音似乎轻了一些,掺着些许无奈。这使得后面的这句话听起来不像苛责,更像一句解释。
言衷跟周诉认识这么久,当然听得出来。
他低着头,一时之间再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他想问周诉为什么,他这个朋友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他知道他的离开会让周诉难过一阵,可那应该也只是短暂的。周诉那么好,交新朋友不难。更何况现在功成名就,要什么样的朋友没有?
可当他抬起眼,猝然撞上周诉的视线时,又被其中蕴含着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深深震撼住了。
即使过去三年,言衷还是能从这个眼神当中,读到其中的独属于他的那份柔软。
就算言衷再怎么铁石心肠,现在也说不出狠话来了。
他垂着眼,小声地说了句:“你……你就非要跟我做朋友吗?”
他这句话音量极小,几乎淹没在周围其他人的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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